赵见月虽算是他外甥女,可他区区御医院小小院使,哪敢在皇长女跟前拿乔?更不敢问到底是说了什么,才能把高妃气成这样……
“哎。”高院使扼腕叹息,刚叮嘱别再忧急,就遭了更严重的情绪起伏!他反正是没法子了。
“您放心,我回头抱小皇子去劝劝。”谢母心里有数道。
高院使闻,也觉得好使,“不错,让娘娘多顾着点小皇子,刚强起来。”
正合计着,刘太医也着急忙慌的来了,一进院子,见着老搭档高院使也在,登时急了眼,“咋了咋了!出啥大毛病了不成?”不然也不能高院使来了,还得把他这老头也拎来!
“是有大毛病,您快给临安瞧瞧他这个手!”谢母赶紧拽出谢安藏着掖着的手,刘太医唬了一跳,“怎么回事?这不早就愈合了!骨头都快长好了,咋还能搞成这样!?”
刘太医骂骂咧咧,赶紧给谢安处理,然后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谢师这手是真不想要了啊!这分明是自己攥太紧,把骨头又给捏断裂了,扎破了伤口,里头恐怕还有碎骨!”
“那可怎么办?”谢母脸都急白了。
高院使也是懵的,这还能自己捏断?这是不知道疼啊,还是咋地?
“烦死了!你这手又不是没知觉,你攥拳头攥太紧时,就没察觉到疼,不知道松个手啊?”刘太医急躁不已,暴脾气都压不住了。
高院使忙道,“老刘,你先别急,把伤治好再说。”
“治个屁!治完了他再自个儿糟践自个儿,岂不白忙活?要我看,别治得了!反正这手也不想要了!”刘太医是真来脾气了!
天可怜见的,一把年纪的他,本来脾气还算不错,却总是在谢安这儿破功,谢母都被他的话吓得“噗通”就跪!
刘太医被惊了一把,二话没说,赶紧先把人拽起,“我滴个谢夫人欸!您这是要折煞老夫啊!”
“刘太医,您快别骂了,救救临安吧!民妇保证,绝不会再叫他糟践自个儿,一定盯死了!”谢母求道。
“哎,治肯定治的,我就说说、说说。”刘太医叹了一声,有点心虚的看了谢安一眼,解释道:“你也别怪老夫骂得狠,实在是、”
“不怪不怪!您快治!”谢母打包票,一个劲催促刘太医快点。
刘太医这才叹道,“还得高院使搭把手,手指里头的碎骨肯定要取出来,划拉的时候,得您施针止止血,哎、”
想到这位年轻的谢师自打从贡院出来,就没全整过,好像也挺倒霉的,虽然有自我作践的成分,但人家都这样了,他还是耐心点吧。
这头治着——
毓秀宫那边,气氛更压抑。
“思思?”皇帝稍稍提声,“你看这、”
若不是时间紧迫,他也不想逼太急,可这不是和谈在即么?
萧贵妃心下复杂得很,也没看皇帝,只看着随行而来的明悠,“我们娘俩聊聊?”
明悠还没张嘴呢,皇帝就拍板道,“聊好啊!悠悠,你跟你母妃聊聊,朕正好歇会。”
“儿臣听父皇、母妃的。”自然应下的明悠,正琢磨着该怎么和萧贵妃说。
萧贵妃却在皇帝走后,叹道:“出来吧。”
明悠一怔!屋里还藏了人?
哎、不是“人”,是眼睛发红的超凶小狼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