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点证人
“我说啥啊?”刘会涛咬咬牙,摊开手,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又茫然的样子,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,“警官,我真没做犯法的事!”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吴建军冷笑一声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笔身还带着点余温。
他捏着录音笔的末端,在桌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然后按下了播放键。刘会涛自己带着酒气的嚣张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,震得他耳朵发麻:“你以为就南环路有监控?前两年我往城郊砖窑送的时候,不仅有监控,还有人骑着摩托车在路边盯梢,比现在严十倍。我照样把货送进去,连个纸团都没被他们搜到。
刘会涛的脸瞬间僵住,像被冻住了一样,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,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录音笔,仿佛要把它盯出个洞来。
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“别走红绿灯多的大路,就走芦苇荡那条小路,两边全是半人高的荒草,监控桩根本立不住。”
“去年雨水大,冲倒了俩,到现在都没人修。货更得藏好,用装过化肥的旧袋子装,外面再套一层饲料袋,袋口扎紧了,上面再扔几件工人的脏衣服,就算被拦下来,说是给砖窑送的助燃原料,谁能真拆开查?”
他自己的声音像一把把重锤,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,砸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录音里,他跟张启明说的每一个交易地点、每一个避警手段、每一个合作对象,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,连他骂警察“闲的没事干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。
“不,不可能!”他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,铁椅子的四条腿在水泥地上磨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“张启明,他敢背叛我?”
他猛地提高声音,嗓子都喊劈了,带着哭腔,“麻痹的,没有我,他还是个下岗工人,他怎敢背叛我?我草他妈的,今晚我都睡着了,为了照顾他情绪我才特意去ktv陪陪她,他竟然背叛我,这个王八蛋,我草他妈!”
他终于想通了。
今晚张启明的反常全有了解释:一遍遍追问交易怎么避警,故意提警方查安全库存,大晚上特意过来找他喝酒。
全他妈的是圈套!
那个平时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秘书,竟然背叛了自己!
他像个傻子一样,把所有的秘密都亲口告诉了敌人!
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,从头顶浇到脚底,他的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铁椅子“哐当”一声重重撞在地上,发出巨响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慢慢流下来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吓尿了。
他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地重复着:“完了,我完了。”
吴建军皱了皱眉,没有多说什么,起身示意旁边站着的辅警:“先带他去卫生间清理一下,给他找条干净的裤子。”
辅警点了点头,打开手铐的一端,架着浑身瘫软的刘会涛往门外走,刘会涛的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走出审问室,吴建军拿起对讲机,声音沉稳有力:“各单位注意,第一组立刻赶往昌盛厂后山,目标是山洞里的硫磺,务必全部起获,做好现场取证;第二组去黑煤窑,抓捕老黑及其侄子,封锁窑厂所有出入口,别让他们转移货物。”
“收到!”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吴建军点点头,又看向马婷婷:“马婷婷,你跟我走一趟,去趟看守所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