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上前一步,将吴天的胳膊拧到身后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既不会让他挣脱,又不至于弄伤他。
吴天没有挣扎,反而配合地弯腰,脚步平稳地跟着周卫国往楼下走,路过楼梯口时,还冲地上哀嚎的小弟们抬了抬下巴,眼神里的示意清晰可见。
一楼大厅里,被制服的小弟们都被反铐在铁架上,看到吴天被押下来,有人红了眼睛,挣扎着想要起身:“天哥!我们跟他们拼了!”
吴天回头瞥了他一眼,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:“别闹,一个个像什么样子?咱们都是守法公民,要配合警察同志工作,知道吗?”
吴建军跟在最后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。
翻倒的桌椅、散落的钢管、沾着血迹的纸巾,空气中的硫磺味似乎更浓了。
他对负责现场的警员喊道:“小王,带两个人仔细搜查二楼办公室,保险柜、抽屉、甚至垃圾桶都别放过,任何纸质文件、电子设备都要登记封存!其他人清理现场,把这些嫌疑人分批带回局里。”
“收到,吴队!”小王敬了个礼,立刻带着两个警员往二楼跑。
吴天被押出仓库大门时,特意回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,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。
门口的suv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,周卫国推了他一把,他弯腰坐了进去,还不忘拍了拍身上西装上的灰尘,仿佛不是被逮捕,而是去赴一场宴会。
吴建军和马婷婷坐在前座,车刚启动,吴建军就从后视镜里盯着吴天:“吴天,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冷静。”
吴天靠在椅背上,双手被铐在身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铐边缘:“警察同志,既然跑不掉,何必白费力气?我一向懂法,配合执法是公民的义务。”
他顿了顿,主动提起话头,“你们抓我,不就是因为光头买硫磺那事儿吗?我都说了,他要去炸鱼,那我正好认识刘会涛,就搭个线帮他买了呗,而且我也馋鱼了,在市场买的和自己炸的味道不一样!”
马婷婷在副驾驶上飞快地记录着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吴建军挑了挑眉:“呵呵,你说的倒是轻松,五十斤硫磺够炸一整片鱼塘了吧?你需要这么多吗?我们警方能没有疑心?”
“疑心能当饭吃吗?”吴天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吴建军皱了皱眉,话锋一转:“你应该听说过前段时间的城郊爆炸案吧?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硫磺成分,和刘会涛厂子生产的硫磺一模一样。”
吴天的表情丝毫未变,甚至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哦?还有这事儿?我天天忙着做生意,哪有时间关注新闻。不过说起来,前段时间我听仓库的小弟聊起,说有伙人劫金店,结果笨得很,没抢到金条,只抱走个几千块的铜佛像,你说这劫匪图啥?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透过后视镜盯着吴建军:“是为了装个逼,还是故意跟你们警察叫板,说你们不行?”
马婷婷的笔停住了,转头看向吴建军,眼里满是怒意。
吴建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:“吴天,别跟我玩这套。”
“爆炸案和劫金案都跟硫磺有关,你敢说你一点关系都没有?”
“我真没关系啊。”吴天摊了摊手,语气委屈,“警察同志,我就是个小商人哪敢掺和那些人命关天的事儿?要是我知道光头买硫磺不是为了炸鱼,是为了去搞爆炸,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卖啊!”他说着,又疑惑不解起来:“而且我记得抢劫金店的人好几个吧?光头就一个人,而且他那个小胆子我也了解,他能抢金店?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吴建军一时语塞。
他知道吴天就是影帝附体演戏,玩装傻办懵,但对方的话戳中了软肋。
确实,嫌疑人跟目前他们所抓获的压根就对不上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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