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系时光
路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地向后退去,树叶被风吹得“沙沙”作响,像一首轻柔的歌。
“到了!”四十多分钟后,小舅子停下车,指着前面的一片湖泊。
吴建军推开车门,眼前的景色让他眼前一亮。
卧龙湖不大,湖水清澈见底,岸边长满了芦苇,风一吹,芦苇荡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花絮随风飘起,如梦似幻。
湖面上还有几只水鸟在游弋,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
特别是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,轮廓清晰可见。
说白了,就是一个“美”字。
“怎么样,姐夫,这地方不错吧?”小舅子从后备箱里拿出渔具,有鱼竿、鱼线、鱼钩、鱼漂,还有一个装着红虫的塑料盒,“我特意跟朋友借的碳纤维鱼竿,又轻又结实,你肯定喜欢。”
“还有这个烤架,是我新买的,带防风功能,就算刮风也能烤。”
吴建军接过鱼竿,心情格外舒畅。
这根鱼竿手感确实不错,握在手里轻飘飘的,竿身上的纹路细腻光滑。他跟着小舅子走到湖边,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,小舅子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小马扎,还铺了一块布,怕他弄脏裤子。
湖边的泥土很软,踩上去像地毯一样,带着湿润的气息。
“来,姐夫,我帮你调鱼线。”小舅子熟练地拿起鱼线,绑在鱼竿上,又穿上鱼漂和鱼钩。
他从塑料盒里拿出一条红虫,红虫软软的,在他手里蠕动着。
小舅子用鱼钩轻轻穿过红虫的身体,把它挂在鱼钩上,又调整了一下位置,确保红虫能在水里活动。
这玩意活的才能吸引到活的鱼。
这一点在钓手眼里是最重要的
吴建军接过鱼竿,双手握住,轻轻一甩,鱼线带着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“扑通”一声掉进湖里,溅起一圈涟漪。
鱼漂稳稳地浮在水面上,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他调整好鱼竿的角度,把鱼竿放在支架上,坐在小马扎上,目光落在湖面上,耐心地等待着。
小舅子也甩好了竿,坐在他旁边,掏出手音响放起了轻音乐,是舒缓的钢琴曲。
“姐夫,你说咱们这日子多好,钓钓鱼,听听歌,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强多了。”
“上次我在这儿钓了一条三斤多的鲤鱼,回家做了红烧鱼,孩子吃了两大碗饭,还说让我下次再带他来。”
“是啊。”吴建军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满是芦苇的清香和湖水的湿润气息,“有时候我真羡慕你,能活得这么自在。”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经常跟着父亲去河边钓鱼,那时候的河水很清,鱼也多,一上午能钓满满一桶。
后来参加工作,成了刑警,就再也没那么多时间钓鱼了,只有偶尔忙里偷闲,才能和小舅子一起来过过瘾。
当然,之前佛系日子他都往里算。
如果把佛系日子算上的话,备不住她小舅子也会羡慕他。
毕竟那段时光他最快乐。
“羡慕啥,我这是没本事。”小舅子笑了,“姐夫你是干大事的人,不一样。不过话说回来,工作是干不完的,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“你看我姐,天天为你担心,头发都白了不少。上次她去找我,跟我说你最近老失眠,晚上翻来覆去的,她都不敢跟你说话。”
吴建军没说话,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湖面上的鱼漂。
鱼漂一动不动,像一颗小小的钉子,钉在水面上。
他的思绪渐渐飘远,想了很多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