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目,兄弟情谊!
温热的池水让吴天舒服地哼了一声,他靠在瓷砖上,伸了个懒腰:“还是泡澡得劲,在看守所里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,更别说泡澡了。”
吴法笑了笑,看向赵六,语气带着试探:“赵六兄弟,咱也别绕圈子了,你今天找我,肯定是想好了吧?”
“金子什么时候给我们?只要金子一到手,我立马就安排医院给你妈做手术,手术费也全由我们承担,绝不拖欠。”
吴天也跟着附和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:“就是,别磨磨蹭蹭的,我们哥俩说话算话,只要你们把金子交出来,保证你妈能平安无事。”
“不然,耽误了手术时间,可别怪我们。”
赵六依旧没说话,他吸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蒂摁在池边的瓷砖上,然后缓缓沉入水中,只露出脑袋。
蒸汽模糊了他的面容,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的灯光下,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冷意。
吴法和吴天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。
这赵六今天怎么回事?
平时挺精明沉稳的一个人,今天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?
难道有金子了,心里头有靠山了,人变样了?
开始装逼了?
吴法清了清嗓子,又说道:“赵六,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顾虑,但是你放心,我们哥俩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说话还是算数的。”
“你也不想你妈在医院里遭罪吧?”
就在这时,赵六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蒸汽,清晰地传到吴法吴天耳朵里:“我爸妈,也是在冬天死的。”
吴法和吴天都是一愣,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
吴天皱了皱眉:“你他妈说啥呢?谁管你爸妈怎么死的,咱现在谈的是金子和肾脏的事!”
“让他说。”吴法拦住吴天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,他倒想看看,这赵六到底想说什么。
赵六抬眼看向他们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:“我十岁那年,我爸妈都是机床厂的工人,工厂破产,他们双双下岗。”
“那时候,家里欠了好多钱,我爸到处找工作,被人打了好多次,我妈每天都以泪洗面。”
“有一天晚上,他们给我留了几个馒头,然后就自杀了,在我们家楼下的小煤房里,冻得硬邦邦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。